“我家周大国,平时挺老实的。那天去山上放羊。没去多久,就有人来家里告诉我,说他死了。
我和一双儿女过去一看,他被人砍了十多刀啊!
当时我们伤心极了。可是没问清楚怎么回事呢。官府的人就过来,将他的尸体给抬走了。”
我们听着她的讲述,想着这个过程,倒是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官府的人,没问什么缘由吗?”
王大人坐在那里,看着妇人问了一句。
“什么都没问。”
好吧。下面官府办事,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
“你们过后没问问情况吗?谁杀的?因为什么被杀的?”
我在旁边看着妇人,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想想那么大的人,在山中放羊。人家不会无缘无故杀他吧?
再说了,放羊的不一定只有他一个人。就没人看见吗?
“当时山中就他自己放羊。没人看见。”
没人看见?
“谁来家里通知的?”
不可能吧?
有人来家里通知,就说明有人看见了。
而且还有人报官。
这里面指定有什么差错吧?
“村里的余肖大哥告诉的。”
我们听着这个名字。不就是案宗上写的凶手吗?
这个事还真是有意思了啊!
官府的人现场没有询问,反倒将通知的人,写成了凶手。
想想,这不是将余肖给误会了吗?
这个误会,可是要死人的。
我看向王大人,没有再询问什么。
反正已经习惯了。每次案宗上写的,和我们查的都不一样。
“这个余肖和周大国关系怎么样?”
既然案宗上这么写了,王大人就顺口问一问。
看看两个人之间有没有恩怨。
“他们关系很好啊!平时总是一起放羊。那天大国走的早。没等他。他是后来去的。”
看来,余肖可能不是凶手?
“过后你们问了吗?有没有人看见凶手?”
其实刚才就问过了,妇人说没人看见。
如果没人看见,这事就难办了。
“没有人说。”
好吧,看来我们也问不出什么了。
王大人坐在那里,看着周大国的一双儿女。
每个人都哭的红了眼睛。
“你们家有什么仇人吗?周大国出去之前,吃了什么?”
李福检查尸体的时候,说他被人下了药。
所以王大人往这方面询问了。
“我们家就在村里住着。平时就是种种地,喂喂羊。没什么仇人。走之前,他拿了大饼子。”
我们互相看了看,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能在你家转转吗?”
孙小童站在门口,突然说了一句。
妇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可以。”
我们走出去后,开始在妇人家里转悠。
到灶房看了看,还有剩饭剩菜。
李福上前,挨个查了查。
周大国的闺女在后面,看着李福的动作,不由得皱眉。
“都是家里的剩饭,有什么问题吗?”
看来这个小姑娘,心思挺缜密啊!
我们别的没怎么查,就看吃食了。
“你爹生前,被人下了药。”
我在旁边,将这个事告诉了她。
果然小姑娘听完,脸色一变。
“你们的意思,我爹生前可能与人结仇了?”
如果没有仇,根本就不会这么做。
“还不确定。”
没有确定的事情,我们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不然传出去,容易误导人。
查了一圈后,我们什么都没说,直接离开了。
离开后,直接去了余肖家里。
毕竟都在同一个村子,直接问了。省得明天继续来回跑。
余肖今天没去放羊,坐在家里抽大烟袋。
看着我们进来,就是一愣。随后就叹了口气。将烟袋给掐了。
“你们是官府的吧?”
我们还没有自报家门,他就猜到了我们的身份。
“不错。你说说周大国的事吧。”
王大人坐下后,直接说了来得目的。
余肖点了点头。
“那天,我赶着羊去山里。远远的就看见周大国那帮羊。
因为平时一起放羊,所以我一边喊一边过去了。想着还跟往常一样,一起放羊。
走到近前,也没看见人。我还坐在那里等了一会儿。
可是他一直没回来,我就着急了。
我们这些人就指着这点羊出银子呢。他不可能离羊群走远。
不放心的起来找。找了一圈,才看见他躺在一个大坑里。人已经死了。
给我吓的,直接跑到他家,将这件事,告诉了他媳妇。”
嗯,这一点,倒是跟周大国媳妇说的一样。
“后来又跑到我家,让我媳妇去报了官。然后我又找的村长。大家一起去山里的。”
余肖,现在想想周大国当时死的样子。晚上都睡不着觉。
心里噗通噗通的,就害怕有点什么事连累到他。
当时他很害怕。但也通知家人和官府了。
过后想一想,真怕官府将他给冤枉了。
他若是抓走,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
所以这几天,他都没心思放羊了。就在家里待着。
让儿子和媳妇去放羊。
“周围还有别人吗?”
王大人看着他问了一句。
看着他家中没有其他人。不由得一皱眉。
“没有。有的话,我也不至于吓这样。”
是啊!
如果有另外一个人,余肖也有人商量。两个人互相做个伴。
现在想想,余肖真的是没法说清。
周大国媳妇若是不讲理的,估计现在俩家都得打起来。
“周大国平时跟谁有仇吗?或者打过架之类的?”
无冤无仇的,突然就将人给杀了。这样的事情,除非碰见精神病了。
从被人下药这一点看,根本就不可能是偶然碰见的精神病。
是早有预谋的凶杀案。
“没听说有什么仇人啊!周大国那人平时老实。跟别的女人说句话都脸红。”
余肖对周大国印象还挺好的。
他当时的做法也挺对。
“没听见周大国说和谁闹的不开心?”
一个人,怎么活都有人说不好。
跟人脸红的时候,总是有的。所以周大国不可能是个哑巴,不和人说话争执吧?
余肖坐在那里,听着王大人的问话。
突然伸手拍了一下脑袋。
“我想起来了。他上些日子放羊,羊跑进别人家的院子里了。将人家园子里的菜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