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头公猞猁扑倒了,幸亏一起进山的猎手及时赶过来,把他救下来,不然就被咬死了!”
裴野一听,心里更明白了。
看来猞猁老兄只对自己“友好”,对其他人,还是那副凶性毕露的野兽本色。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
孙老大看了看天色,说道:“行了,俺还得去打两只野鸡,不然白进山一趟。
你呢?咋还背着个背篓?”
裴野笑了笑:“准备采点药材。”
孙老大往他背篓里瞅了一眼,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采药材?采啥药材?淫羊藿老根?”
裴野一愣:“你咋知道?”
孙老大嘿嘿一笑,上下打量着他:
“咋,你是准备卖,还是准备自己吃啊?年纪轻轻就虚了?”
“滚蛋。”
裴野笑骂了一句,
“爷们一夜七次郎,根本用不着那玩意儿。就是采来卖的,县医院收。”
孙老大听了,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你们红旗屯的人,咋都这么喜欢采淫羊藿老根?”
裴野心里一动:“咋了?”
孙老大往山下一指:“一个小时前吧,俺也碰着个年轻后生,
说是你们红旗屯的,也进山采淫羊藿老根。
还跟俺打听鹰嘴崖咋走,说要来这儿采。”
裴野心口一跳:“你告诉他了?”
“俺告诉他鹰嘴崖没有。”
孙老大摇摇头,“俺说鹰嘴崖这地方凸不拉几的,光秃秃全是石头,哪来的什么淫羊藿。
俺跟他说,听说黑瞎子沟那边有,据说有人在那采到过不少。”
他顿了顿,又说道:“那小子听完,愣了一下,
自个儿嘀咕了句‘差点被骗了’,也不知道是谁骗了他。”
裴野听到这儿,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裴松啊裴松,你还真够机灵的,知道找人问路。
可惜,你问的是孙老大。
孙老大继续说:“俺看他背着个背篓,手里就一把柴刀,
连杆猎枪都没有,就劝他别去黑瞎子沟。
说那里的山君爷虽然走了,进了深山,但经常有黑瞎子出没,
他那点儿家什,碰上黑瞎子就是送死。”
“他咋说?”
“他说去碰碰运气,实在不行就回来。”
孙老大叹了口气,“俺劝不住,也没再拦着。人家非要去送死,俺能咋办?”
裴野听完,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裴松没来鹰嘴崖,而是改道黑瞎子沟了。
正好,自己的目的地也是那儿。
那就去黑瞎子沟宰了他,然后扔进黑瞎子窝里。
完美。
裴野又问了一句:“孙大哥,你刚才说黑瞎子沟的山君爷真走了?”
孙老大一拍胸脯:“那还有假?不少猎人都去探过,那大家伙确实走了。
听说是跟着一头母东北虎进深山了,八成是去配对了。”
裴野愣了一下,心里忍不住嘀咕:
还真是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行,孙大哥,那你忙你的,我也往黑瞎子沟那边转转。”
裴野背上背篓,冲孙老大摆摆手。
孙老大也不多问,叮嘱了一句“小心黑瞎子”,就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裴野站在原地,看着孙老大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黑瞎子沟的方向,大步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林子。
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公猞猁带着两位“夫人”,不远不近地缀在他身后。
裴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走吧,猞猁老兄。
带你去黑瞎子沟。
卧牛岭里。
裴野一路向着黑瞎子沟方向疾行。
雪地里的脚印越来越少,他的心也越来越急。
裴松那小子,可千万别再改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