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两根，三根……
背篓里的淫羊藿老根越来越多，裴松脸上的笑也越来越浓。
“发财了！真他妈发财了！”
他一边抠一边念叨，嘴里的话就没停过。
“孙老大那家伙，还吓唬我说黑瞎子沟有黑瞎子？
有个屁！我转悠这么半天，连根黑瞎子毛都没见着！”
“不过这家伙没说错，这地方还真有淫羊藿。
等老子把这些药材换成钱，回头买瓶酒谢谢他。”
抠着抠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嘿嘿笑了两声。
“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男人吃了壮阳。我得留几根自己用。”
他扭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压低声音嘀咕：
“等老子吃了这玩意儿，一晚上能干十回！
看暗门子那些骚娘们还敢给我甩脸色不？老子弄不死她们！”
说着，他挑了几根最粗壮的，塞进棉袄内兜里，拍了拍，露出淫邪的笑。
然后继续埋头抠。
抠得聚精会神，抠得忘乎所以。
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林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影。
更没注意到，那道黑影正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向他靠近。
裴松抠完了这一片，直起腰，看了看背篓。
满了。
真的满了。
淫羊藿老根堆得冒尖，少说四五十斤。
他低头看看地上，还剩下大片没抠完的，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可惜了可惜了，背篓太小了，装不下。”
他转着眼珠子想了想，一拍大腿。
“明天！明天老子再来！趁着裴野那傻小子还没反应过来，把这片全抠光！
到时候两背篓，三背篓，全他妈是老子的！
再送到县医院，自己少说能卖个千八百块。”
一想到裴野，他脸上露出阴狠的笑。
“裴野，你给老子等着。”
“等我把这些药材卖了钱，回头就找人弄死你！
上次黄毛那帮废物不顶用，这次老子找狠人！
让对方把你绑起来，我好好折磨你一番再弄死你！”
“到时候，肖楠那个小寡妇，林静姝那个小娘们，
还有肖晴那个大胸脯……老子全都要搞到手！”
他越说越来劲，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让她们给老子生儿子，生十个八个！让裴野那小子在底下看着，气死他！”
话音刚落——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钻进他耳朵里。
“裴松，谢谢你帮我抠淫羊藿老根。可惜，你没有机会搞死我了！”
黑瞎子沟里。
裴松浑身一僵，迅速转过身。
身后三米开外，裴野站在一棵老松树旁，
肩上挎着老洋枪，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眼神，冷得跟腊月的冰碴子似的。
裴松的魂差点飞了。
“裴……裴野？你……你咋在这儿？”
他声音都变了调，腿肚子开始转筋。
裴野没回答，只是抬脚往前迈了一步。
裴松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背篓差点翻倒。
“你、你别过来！”
他手忙脚乱地往身后摸，摸到那把柴刀，赶紧攥在手里，横在身前。
“我告诉你，我手里有刀！你敢过来，我捅死你！”
裴野看着他手里的柴刀，又看了看他那两条抖得像筛糠的腿，忍不住笑了。
“裴松，你他妈抖成这样，还能捅死人？”
裴松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着牙硬撑：“你……你别逼我！”
裴野懒得跟他废话，又往前迈了一步。
裴松彻底慌了，扭头就跑。
跑出两步，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柴刀甩出去老远。
他爬起来想接着跑，却发现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根本跑不动。
裴野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