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虎趁机从侧面扑上来，一口咬在熊的后腿上。
大公熊发出一声惨叫，转身去咬母虎。
母虎松口就退，根本不给它咬中的机会。
母熊动了。
它见自家公的被两头虎围攻，怒吼一声冲上来，朝公虎扑过去。
公虎正跟大公熊缠斗，一时躲闪不及，被母熊一巴掌拍在背上，皮开肉绽。
它发出一声痛吼，回头就是一爪子，狠狠扇在母熊脸上。
两头熊，两头虎，滚作一团。
虎啸熊吼，震得林子里的鸟雀四散惊飞。
小熊瞎子吓得缩在一边，嘴里呜呜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裴野看得心惊肉跳。
这场面，他活了两辈子也没见过。
不知过了多久，战局渐渐明朗。
大公熊浑身上下全是伤口，血流不止，一条后腿被咬瘸了，站都站不稳。
母熊也好不到哪儿去，半边脸被虎爪撕开，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两头虎也挂了彩。
公虎背上被拍了好几掌，皮毛翻卷，血糊糊的一片。
母虎肚子上被熊爪划开一道口子，虽然不深，但也在往外渗血。
可它们的气势，依然压着熊一头。
大公熊喘着粗气，看了看自家公母俩的伤势，又看了看身后瑟瑟发抖的小熊。
它知道，打不过了。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招呼母熊和小熊，转身就跑。
三头熊，一瘸一拐，往林子里逃去。
两虎都追了上去。
危机解除。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裴野拎起背篓，套在肩上，转身就跑。
刚跑出五百多米……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不是风声。
是某种更有压迫感的东西，踩在落叶上的声音。
裴野一边跑，一边回头望。
定睛一看，大惊失色。
卧槽，那头伤势不重的公虎竟追过来了。
他忍不住向后大喊：
“山君爷，咱俩也没有大仇，你追我干啥？”
黑瞎子沟距离卧牛岭八百米的密林里。
裴野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山君爷，心里清楚得很。
跑不掉了。
人根本跑不过老虎。
别说他背着两篓七八十斤的药材，就是空着手，也跑不过。
他一咬牙，把背篓往地上一扔，端起老洋枪。
来吧。
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山君爷在三丈开外停下，不紧不慢地蹲坐下来。
它尾巴轻轻甩动，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像是在欣赏猎物的垂死挣扎。
裴野端着枪，枪口对准它的脑袋。
可他没有立即开枪。
他知道，这一枪一旦打出去，算是彻底和山君爷对上了。
不管打中没打中，对方一定会被激怒，会马上扑上来。
老洋枪一次只能装五发，他已经装满了。
可五发子弹打在一头成年东北虎身上，能不能打死，他心里没底。
万一打不死，死的就是他。
山君爷再次轻轻甩了甩尾巴，往前迈了一步。
两丈五。
裴野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山君爷又迈了一步。
两丈。
裴野的呼吸都停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见山君爷背上那片翻卷的皮毛。
那是被母熊拍出来的伤，血糊糊的，还没止住。
机会。
裴野不再犹豫，枪口往上一抬，对准那道伤口，扣动扳机。
“砰！”
枪声震天。
山君爷像是早就料到似的，身子往旁边一侧，子弹擦着它的皮毛飞过。
裴野心里一沉。
这畜生，太他妈机灵了。
可他没慌。
第一枪只是试探，他早就知道打不中。
第二枪，才是真格的。
山君爷躲过第一枪，正要往前扑，裴野的第二枪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