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嘶鸣声。
那声音不是熊，不是虎，熟悉又陌生——他一时间想不起来是什么。
裴野心里一紧，猫着腰摸过去。
那个山洞外面，两头大熊不见了。
洞口空荡荡的，静得瘆人。
他慢慢靠近，探头往里一看——
山洞深处，一双幽绿的眼睛正盯着他。
裴野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东西慢慢爬出来，借着洞口的光，他终于看清了。
是一条蛇。
手臂粗，浑身漆黑，鳞片闪着暗光，三角形的脑袋足有成年人拳头大。
它缓缓蠕动着，朝他爬过来。
裴野脑子“嗡”的一声。
这玩意儿，怎么这时候出来了？
山洞口。
裴野盯着那条缓缓爬过来的蛇，脑子飞快转着。
乌苏里蝮蛇。
东北山里最毒的蛇之一，被咬一口，不及时救治，必死无疑。
这玩意儿毒性烈，咬完伤口肿得跟发面似的，
疼得人满地打滚，要是咬在脖子上，用不了半个时辰人就没了。
他来不及多想，抬枪就射。
“砰！”
枪声在山洞里炸响，震得耳朵嗡嗡的，碎石从洞顶簌簌往下掉。
那条蛇猛地一缩，子弹擦着它的身子飞过，打在洞壁上，溅起一片火星子。
没打中。
蛇被激怒了，身子一弓，速度陡然加快，朝他爬过来。
那三角形的脑袋高高昂起，信子一吐一吐的，发出“嘶嘶”的声响。
裴野迅速拉动枪栓，退壳，上膛，瞄准，又是一枪。
“砰！”
这回打中了。
子弹从蛇身上穿过，炸开一个血窟窿，蛇血溅了一地。
蛇剧烈扭动起来，尾巴甩得噼啪响，抽在洞壁上，把碎石抽得乱飞。
但还活着，想继续往前爬，那张嘴张得老大，毒牙上挂着毒液，亮晶晶的。
裴野趁对方活动速度下降，迅速抽出猎刀上前。
“唰！”
一刀将它斩断，蛇头与蛇身瞬间分家。
蛇身在地上蠕动了几下，便不动了。
裴野刚松口气，忽然听见一阵“嘶嘶”声。
他抬头一看，头皮都炸了。
又一条蛇从洞深处爬出来，比刚才那条还粗，得有成人小臂粗，张着嘴，两颗毒牙清晰可见，闪着寒光。
它后面还跟着一条，再后面还有。
一条，两条，三条……
卧槽！
这他妈是个蛇窝！
裴野往后连退几步，脑子里飞快转着。
一条两条他还能对付，但这山洞明显是个蛇窝，不知道里边还有多少条。
要是爬出来更多条将他围住，他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他数了数，已经爬出来五条了，后面还有动静。
还没等他想明白，第六条也出来了。
接着又爬出来三条。
一共九条，大的有成人手臂粗，小的也有小孩手腕粗，正一条条朝他爬过来，呈扇形包围。
裴野握着枪，手心全是汗。
跑？
他回头看了一眼洞口。
这一看，心里更凉了。
两头大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堵在洞口，瞪着血红的眼睛盯着他。
公熊的爪子扒拉着洞口，母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前有蛇，后有熊。
裴野脑子“嗡”的一声，心跳得能从嗓子眼蹦出来。
跟熊比，还是蛇好对付。
他一咬牙，转身面对那九条毒蛇，端起枪就射。
“砰！”
最前头那条蛇脑袋开花，蛇身扭成一团，尾巴乱甩。
剩下的九条蛇被枪声惊了一下，速度慢下来，但很快又继续往前爬，离他越来越近。
三丈，两丈，一丈五……
裴野顾不上别的，一枪接一枪，把子弹全打出去。
“砰！砰！”
两枪，又撂倒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