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温热的力量从眉心灌入，沿着视神经蔓延到整个视觉系统。他眨了眨眼，客厅里的一切变得更加锐利。沙发上的针脚、锻造炉砖缝里的灰尘、窗外雪地上三十米外一只冻僵的乌鸦——所有细节同时涌入。
【死神之眼Lv.1已学习！步枪伤害+10%，瞄准/装弹速度+10%！】
第二下。
【是否学习“死神之眼Lv.2”？消耗1点技能点。前置条件：基础感知3级✓】
确认。
视野再次拉伸。这次不是单纯的锐利，而是一种直觉性的聚焦——他的目光会自动锁定物体的结构弱点。
顾冷霜正好抬头看过来。
他的视线落在她握刀的手上，一瞬间就捕捉到了她右手虎口处一条极浅的旧伤疤。
以前从没注意过。
【死神之眼Lv.2已学习！步枪伤害+20%，瞄准速度+20%，装弹速度+15%！】
最后一个点。
【是否学习“基础感知Lv.5”？消耗1点技能点。】
确认。
这次没有视觉上的变化。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周围空间的把握又精细了一层。风从哪个方向来，车身在以什么频率震动，楼上谁翻了个身——不需要刻意去听，信息自己就流进了脑子里。
【基础感知Lv.5！爆头伤害240%，肢解几率25%！】
【技能点：0】
三个点，花得干干净净。
面板刷新后的数据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眼前。
顾冷霜凑过来扫了一眼。
“步枪系？你不是说手里只有一把铁管破枪？”
“所以明天进基地，第一件事就是翻枪柜。”
顾凌霄关掉面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死神之眼的被动效果会提高《步枪世界》技能书的搜刮概率。军事基地里的书架和武器柜密度远高于民用建筑。”
他走到窗边，用袖子擦掉玻璃上的水汽。
外面的雪原在月光下泛着冷蓝色的光。远处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六十公里外的某个方向，一座半埋在雪里的混凝土建筑正安静地等着他。
里面有两百只精英丧尸。
也有他需要的一切。
“去睡吧。”他转身往楼梯走，“明早五点出发。”
顾冷霜把双刀收回鞘里，跟在后面上楼。
经过二楼走廊时，主卧的门没关严。
苏婉清侧躺在床上，丝绒睡袍的腰带松开了，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顾凌霄停了一秒，伸手把门轻轻带上。
然后回到自己的卧室。
顾知味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截被碎发遮住的耳朵。
他脱了外套躺下去，顾知味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拱了拱，小声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就又沉沉睡过去了。
顾凌霄闭上眼。
脑子里最后闪过的画面，是冰霜女王发来的那张照片。
混凝土外墙。合金大门。折断的通讯塔。
还有大门上那个他从没见过的符号。
那个符号——
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不是在这个世界。
是在前世。
在七日杀的某个版本更新日志里。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符号代表的不是普通的军事基地。
那是——
他猛地睁开眼。
黑暗中，顾知味软绵绵的呼吸打在他锁骨上。
他盯着天花板，瞳孔收缩。
“……军械实验室。”
军械实验室。
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天灵盖浇到脚后跟。
顾凌霄盯着天花板，瞳孔在黑暗中缓缓收缩。
前世七日杀的版本更新日志里，军械实验室被归类为Tier 3——三级建筑。
一级建筑是民宅、加油站、小超市，刷几只普通丧尸，随便清。
二级建筑是警察局、医院、学校，精英丧尸扎堆，打起来费弹药但不至于灭团。
三级建筑——
那是军事堡垒、生化实验室、地下军械库这一档的。
里面不光有精英丧尸，还有辐射级、变异级、甚至特殊BOSS级的怪物层层叠叠地守着。
七日杀里，一个满级满装备的六人老手队伍进三级建筑都得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是团灭。
冰霜女王发来的那张照片上，合金大门刻着的符号——他记起来了。
那是军械实验室的专属标识。
“她说外围两百只精英级。”
顾凌霄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
两百只？那只是门口的迎宾队。
三级建筑的内部结构通常是地上三层、地下两层。每一层都有独立的防御区划，每个区划都有刷新点。保守估计，整座建筑内的敌对单位不会低于一千。
其中至少夹杂两到三只BOSS级变异体。
他今天打一只15级的暴走尸王，动用了机炮、冰霜炮、能量护盾、外加170体质的肉搏，才堪堪拿下。
一千只精英级加两三只BOSS？
他就算把霸王战车开进去当坦克用，弹药打光了都未必清得完。
冰霜女王知不知道这是三级建筑？
她当然知道。
她的人试攻过一次，损失了三辆车十一个伤员。如果只是普通的军事基地，以她排行榜第二的实力，不至于被打成这种狗样。
她清楚里面有多恐怖。
所以她才来找他。
不是找合作。
是找炮灰。
七三分成？她答应得那么爽快，根本不是因为里面东西多到不在乎分成比例——而是她压根没打算按规矩分。
让顾凌霄的霸王战车打正面，吸引火力，消耗弹药，扛住BOSS的输出。她的人在侧翼“牵制”？
牵制个屁。
等他打得筋疲力尽，她在后面捡漏。
或者更直接一点——等他死了，整座基地的东西都是她的。
顾凌霄闭上眼，又睁开。
怀里的顾知味翻了个身，小声咕哝了一句什么，手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他低头看了看她安静的睡脸。
然后打开私聊面板。
【顾凌霄：交易取消。那个基地的事，我不掺和了。】
消息发出去，他直接关闭了对话窗口。
没有等回复。没有解释理由。
关了就是关了。
他重新躺下来，把顾知味往怀里拢了拢，三分钟后沉沉睡去。
——
第二天早上七点。
一楼客厅。
顾知味做了一锅热气腾腾的咸肉粥，配上前几天搜刮到的罐头午餐肉，切成薄片铺在粥面上。
全家人坐在沙发区吃早饭。
顾凌霄放下碗，环顾了一圈。
“昨天跟冰霜女王谈的那个军事基地，我反悔了，不去了。”
筷子碰瓷碗的声音停了一瞬。
顾倾城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继续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