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满屋子的书生个个都是笑盈盈。
然而,就在大家兴高采烈的时候,有个小书生突然憨憨说道:“对了,你们听说了没?这次来参加乡试的人,有个叫谭六斤。”
“谭六斤,不就是上次院试的榜首?”仇书生抬头道。
小书生连连点头,“没错,听说他才十一岁,这么小的年纪考中了秀才,若是这次乡试一过不就是举人,十一岁的举人?!”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书生都唏嘘不已。
他们大多都是十五六岁,最小的也有十二三岁。
穆公子听着握着酒杯的手一顿,停留了片刻,沉默起来。
一旁的仇书生看在眼里,随即又说道:“不过是个小屁孩,能来参加乡试又不一定能考得过。”
段书生附和道:“没错,说不定到时候会落榜。”
其他人也跟着你一言我一语说道:“也对,才十一岁能有什么本事,上次院试估计也就是运气好。”
“他运气再好,也不见得他次次运气都好,说到底考试还是要凭本事。”
“那我就等着看吧。”
说着说着,都哄堂笑了起来。
穆文扬倒是没有跟他们一样说着寒颤话,反而放下酒杯正色道:“他能考到院试榜首,无论是运气也好,还是学问也好,自然都是他的本事,我们有时间在这里说三道四,不如花功夫多看看书。”
他的语调不急不缓,不骄不躁。
原本正笑嘻嘻喝酒的书生们立马都安静下来,纷纷朝穆文扬看去。
穆文扬直接起身,甩袖离开。
仇书生和段书生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等着穆文扬和其他书生走之后,一旁的仇书生连忙上前关上门说道:“穆公子这是什么了?刚刚都好好的?”
段书生有些生气,朝着酒桌子一踢,说道:“这个穆文扬真是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我们刚才这么高抬着他,他还不乐意了。”
仇书生食指抵着嘴唇,小声道:“我的段兄哟,你小声一点,不要被穆公子听到了,以后我们可都还要仰仗他呢!”
段书生收了方才的怒火,沉着脸说道:“我们方才那般讨好,他还不一样黑着脸出去了,也不知道这穆公子到底在想什么。”
仇书生脑瓜子转悠了一下,说道:“你们说,他是不是因为谭六斤的事情生气了?”
段书生猛地一惊,“你的意思是说,他是担心谭六斤的风头会盖过他所以才不高兴?”
仇书生点了点头,“我猜是这样。”
段书生缓缓起身,背负着双手,绕着屋子走了小半圈,说道:“这样一来,不就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仇书生凑过来问。
段书生仰着头,意味深长地笑道:“我们若是帮他解决了这个谭六斤,你说他会不会感谢我们?”
仇书生一听,眉头皱起,小声道:“使手段真的能行吗?我瞧着穆公子不像是这样的人?”
段书生眼睛一挑,笑道:“你别瞧着穆公子刚才说得大义凛然的,我看啊,他就是这般想的,你也知道他爱出风头,就喜欢别人吹嘘他,我们一个个说他是解元,若是他这次没中,可就要丢脸了,所以啊,对他来说,谭六斤就是眼中钉。”
仇书生恍然大悟,点头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段书生想了想说道:“我们这里不是有几份不太确定的考题答案吗?”
仇书生点了点头,“不过,我爹说了,这些让我们平时看看就行,但是千万别带进考场,不然被发现了,可是要除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