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听着这番话,眼泪流得更凶了,却是在赵军那宽阔温暖的胸膛里拼命地点头。
一旁的小姨子苏雅也红着眼眶,破涕为笑。
就在这极其温馨旖旎的时刻。
“咕噜噜。”
一阵犹如闷雷滚过般的巨大腹鸣声,极其突兀地在屋内炸响。
赵军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肚子。
这趟进鬼哭沟,他的精神高度紧绷,加上后来在毒瘴和浓烟里极限逃生,连着几天几夜水米未进。
虽然他的身体被那颗神秘的黑色药丸改造强化过,体能远超常人,但能量的剧烈消耗也是实打实的。
此刻紧绷的神经一放松,那种仿佛能吞下一头牛的饥饿感,瞬间犹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苏清从赵军怀里挣脱出来,赶忙擦了一把眼泪。
“当家的,你这是饿了几天呀!小雅,快,给姐夫生火做饭!”
苏雅清脆地应了一声,麻利地跑到屋角的煤堆旁,铲起几大块精煤就添进了屋地中央那个硕大的铸铁炉子里。
不多时,铁炉子便被烧得通红,屋内的寒气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苏清从外屋的酸菜缸上搬下小半扇被冻得梆硬的猪肉。
这是赵军之前办流水席剩下的。
她操起菜刀,利索地切下几大块带皮白膘,反手“哐当”一声扔进了烧得滚烫的大铁锅里。
“滋啦。”
伴随着一声极其悦耳的爆响,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荤油霸道香气,瞬间在整个土房里爆炸开来!
随着肥膘在锅里翻滚,清澈透亮的荤油被㸆了出来,底下的肉皮被煎得金黄酥脆。
苏清又眼都不眨地切了大半盆五花肉块倒进去翻炒,加上葱姜蒜和粗盐,倒上水,盖上木锅盖。
随后,她熟练地在大海碗里和了半盆黄灿灿的棒子面,双手翻飞,沿着锅边贴上了一圈厚实的锅贴饼子。
半个小时后,锅盖掀开,浓烈的蒸汽夹杂着肉香直冲屋顶。
一家三口围在烧得通红的铁炉子旁。
赵军也不顾烫,伸手抓起一个底部被荤油煎得焦脆、上半部分吸满了肉汁的锅贴,一口咬了下去。
玉米面的清甜混合着霸道的猪肉香,瞬间在口腔里迸发。
那种大口吃肉带来的极致满足感,让赵军浑身的毛孔都舒坦得张开了。
就连一直趴在门边的猎犬黑龙,也被赵军扔了几大块带着脆骨的肥肉。
吃饱喝足,一天的疲惫彻底涌了上来。
苏清和苏雅在里屋的炕上沉沉睡去,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到了后半夜,窗外挂着一轮惨白的冷月,冷风吹得破旧的窗户纸哗啦作响。
赵军倏地睁开双眼,眼底没有丝毫睡意。
他轻手轻脚地披上大衣,将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口袋拽了出来。
他轻轻的拉开拉链,里面静静地躺着从地堡带出来的那三根小黄鱼,以及那把被拆解开的56式半自动步枪。
这三根金条加起来差不多有一公斤重,带在身上极不方便,而且一旦漏了财,在这个年代绝对会引起很多麻烦。
至于这把连发的军用火器,更是不能见光。
赵军拎着帆布口袋,悄悄摸到了灶房。
他用油布层层包裹好金条和那把56半自动,然后熟练的塞回了大青砖下,原先那个他掏出来的位置。
然后再把柴火放回去。
随后,赵军回到屋里,借着透过窗棂的月光,他独自坐在八仙桌前,缓缓打开了那个紫檀木匣。
匣子里,那株百年老山参静静地躺在红丝绒上。
赵军凝视着这株老参,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李宝玉硬塞给他的那颗黑色药丸。
那股入腹后犹如岩浆爆发般的狂热,以及随之而来的恐怖怪力,至今让他心有余悸却又极度渴望。
赵军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
他深知,财富的积累伴随着致命的危机。
双管猎枪和56半虽然火力猛,但真正的底牌,永远是自身。
这株百年老参,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是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的宝药。
赵军啪的一声合上木匣,在心底暗下决断。
明天一早,就进城去堵那个神神叨叨的“混世魔王”李宝玉,必须用这株老参,再换出一颗那种神药!
次日清晨。
长白山的黎明冷得邪乎,呵气成冰。
赵军吃过早饭,裹紧了棉袄,大步流星地朝着村西头废弃牛棚的方向走去。
他要先去视察一下自己那栋红砖大瓦房的进度。
然而,当他翻过一个小土坡,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原本废弃牛棚的地基四周,竟然被不可思议地立起了一圈粗壮的木头桩子。
而在木头桩子外围,一层一层地蒙着巨大的军绿色防风帆布,将整个工地,严严实实地包裹成了一个巨大的大棚!
赵军掀开帆布沉重的门帘,一脚迈进去,一股夹杂着煤烟味和浓烈汗臭味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
帆布棚子里面,足足生了六七个硕大的汽油桶改制的大铁炉子,炉火烧得通红,把里面的温度硬生生烘托到了零上!
在这个寒冷的腊月天,这简直就是个人造的“温室工地”!
包工头老王脖子上搭着一条发黑的毛巾,扯着破锣嗓子指挥着工人们干活。
工人们个个满头大汗,热火朝天地和着水泥、砌着红砖。
“哟!赵东家!您可算回来了!”
老王一见赵军,立刻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颠颠地跑了过来,满脸堆笑。
赵军指了指头顶的帆布和四周的火炉,竖起了大拇指。
“王师傅,你这可是个好办法啊!”
老王嘿嘿一笑,指着旁边几口大水缸说道。
“东家您是有大见识的人,您给的钱足,我老王自然得给您拼命”!
“不仅烧着炉子,那和水泥的水里,我都让人掺了高浓度的盐卤水,防冻防裂!”
“您就瞧好吧,按这进度,我能提前三天给您交钥匙!”
赵军满意地点了点头,跟老王寒暄了几句漂亮话,便转身出了工地。
他走到村口的大路上,运气不错,没等多久就拦下了一辆去县城拉化肥的顺风拖拉机。
在寒风中颠簸了整整一个多小时,赵军终于跳下了车。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步来到了县委办公大院那气派的大铁门外。
他正盘算着该怎么混进大院去找李宝玉那个纨绔子弟。
突然,大院里传来一阵极其嚣张的发动机轰鸣声。
紧接着,那辆极其扎眼、挂着“002”顶级军牌的绿色吉普车,犹如一头脱缰的野马,直接从大铁门里冲了出来,直奔大路。
赵军眼神一凝,没有任何犹豫,身形猛地一闪,犹如一截铁塔般,死死地挡在了吉普车必经的路中央!
“吱!!!”
伴随着一阵极其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浓烈的橡胶烧焦味。
吉普车在距离赵军膝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猛地刹停!
强大的惯性让整个车身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还没等赵军开口,驾驶室的车窗被极其粗暴地摇了下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司机探出头来,指着赵军的鼻子破口大骂。
“找死啊!哪来的不长眼的龟孙,活腻歪了是不是?赶紧给老子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