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这么一出,傅景然再不敢惹谢朝曦。
谢朝曦也没当回事,跟祁野换了一套新的乐高。
倒是谢寒铮,一直若有所思地盯着谢朝曦。
飞机刚一落地,谢家的人和祁野都被接走,傅则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懒得过问。
倒是傅景然忍不住问:“爸爸,我以后还能找她玩吗?”
傅则没好气:“玩什么玩,你不许跟姓谢的玩!谢家没一个好东西!谢望山是个老狗,他那个闺女也小小年纪就会气人!”
傅景然不知道爸爸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他被砸了还被冤枉都不记仇,爸爸为什么还生气?
谢朝曦只知道家里人都被带去挨个问话,分开问的,对她这个三岁小孩也问了两句。
除了谢朝曦之外,祁野最先被问完,很快就被他父母接走了,走之前还依依不舍地看着谢朝曦。
谢朝曦没当回事,挥挥手跟他告别,继续听工作人员聊八卦。
他们都没觉得谢朝曦会记事,讨论问题的时候没避开谢朝曦。
专业的话题谢朝曦听不懂,但是听出来时衿女士指出了设计图纸里某个构型的错误,年轻有为又是李工的徒弟,很有可能会被拉进保密项目里保护起来。
另一边,鬼鬼祟祟的顾清晗被安保大队抓了起来。
顾清晗在领导办公室里,看着胡子拉碴的大领导,甜甜一笑,用稚嫩的童嗓说:“我是祁野的朋友,他说他的爸爸妈妈在这里上班,祁野不在家,我想找他玩。”
两分钟后,调查人员拿着她的资料,说:“这小孩从来没跟祁野接触过,但是今天忽然去打听祁野父母的联系方式,还试图给他们打电话,但是没打通。”
顾清晗的笑容僵在嘴角。
怎么这也能查到?
顾清晗干脆破罐破摔,说:“我做了个梦,梦里祁野被绑架了,他让我赶紧来找他的父母救他。”
领导看着这个撒谎不眨眼的小孩,没耐心跟她耗,直接说:“联系这个小姑娘的父母,把她送回去。”
顾清晗急了,说:“叔叔你要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
领导不为所动,又补充说:“查一下她最近接触的人,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
顾清晗倒是不怕被查,她还没来得及做亏心事。
工作人员补充说:“她之前还去时衿研究员家门口蹲守了。”
领导皱眉,说:“祁南和佟丽不是来接祁野吗?正好把他们喊来问问,看认不认识她。”
时衿和祁野在国外同时被坏人盯上,这小孩恰好同时在这两个人家门口晃荡。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顾清晗脸色煞白,祁野这个时间点怎么会在国内?
这个时间点祁野不可能认识她啊……
顾清晗急了,一直在心里呼唤系统,却没得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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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谢家四口人做完笔录,各怀心事的回家了。
谢望山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谢嘉阳拎出来揍了一顿,揍得谢嘉阳鬼哭狼嚎。
在儿子的哭嚎之中,谢望山终于弄明白,有人骗谢嘉阳,跟他说谢家每三年就会有一个孩子,现在妹妹三岁了,还没有孩子,肯定是妹妹的问题,把妹妹丢掉就好了。
谢望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教育小孩,跟小孩说了一堆兄妹应该相亲相爱的大道理之后,坐在院子里抽了一整晚的烟。
第二天,谢嘉阳揉着生疼的屁股,气鼓鼓地找谢朝曦算账,骗她说:“我带你去游乐园玩。”
谢朝曦抬眼看他,知道他没安好心,还是跟他走了。
谢嘉阳怀疑是谢朝曦告状,想把她丢了让她涨涨记性,结果刚一出门,谢朝曦就不见了。
谢嘉阳顿时急了,妹妹真没了回家不得又挨一顿打?
她满大街找谢朝曦,都没把谢朝曦喊出来,急得差点在大街上哭起来。
谢朝曦在刚出门的时候,就被谢寒铮从背后抱了起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谢寒铮腿上。
谢朝曦茫然不解地回头看谢寒铮,谢寒铮示意她别说话,推着轮椅往后院去了,他提前在后院准备了各种各样的运动器材。
谢寒铮到后院就把谢朝曦放下,问她:“想不想学网球?我可以教你。”
谢朝曦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不学,太阳晒。”
她对任何户外运动都不感兴趣。
谢寒铮思索两秒,觉得她的投掷精准度适合玩沙包,但是两个人玩不起来。
让一个三岁小姑娘练铅球或是标枪不太合适……
谢寒铮干脆放弃思考,说:“那你陪我玩会儿羽毛球吧?”
谢朝曦其实不太想动,但是这个消沉的哥哥难得想做点什么,她只能勉强陪一下。
谢朝曦爬起来说:“那行吧。”
谢寒铮看她不情不愿的样子,笑了。
谢嘉阳在外面找妹妹找了一下午,急得哇哇大哭,只好回家找大人求助。
结果发现妹妹正在跟大哥打羽毛球。
大哥还偏心,一直在给妹妹喂球,小丫头动都不动一下,倒是大哥的轮椅左右一直跑。
谢嘉阳气哭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在球场旁边哭得声嘶力竭。
谢望山一个头两个大,叼着烟不耐烦地踢他一脚,问:“你小子又怎么了?”
谢嘉阳不语,只一味地哭,哭声恨不得整个小区都能听到。
谢星舟抱着游戏机过来,觉得这热闹,家里人都在这,干脆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玩游戏。
谢望山更加头疼,捂住谢嘉阳的嘴,又踹了一脚谢星舟,骂道:“整天抱着个游戏机,眼睛都玩坏了!”
再看向打球的两个人,说:“你俩也别玩了,过来哄哄你们兄弟。”
谢朝曦看了一眼,把球拍一扔,坐在地上开始哇哇假哭。
谢星舟有样学样,但是舍不得扔游戏机,于是抱着游戏机开始假哭。
谢望山:“……”
魔音贯耳,老婆不在的第一天,想她。
一连三天,谢家都是这么鸡飞狗跳,谢望山感觉自己短短几天苍老了十岁。
他眼下乌青,提醒谢寒铮说:“你这膝盖刚好,还不能剧烈运动。”
谢寒铮没辩驳,只说:“朝曦有天赋,但是懒得动,培养一下她的兴趣。”
谢望山揉揉眉心,说:“你有分寸就行,这家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我要去找我老婆,家里你好好管着点,你是大人了,可以挑起这个家的重担了。如果有不懂的,你就找……”
谢寒铮:“?”
谢望山也不管大儿子什么反应,絮絮叨叨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谢朝曦一连三天都没看到时衿,想起那天工作人员说的话,本来有点不高兴,妈妈离开都不跟她打招呼。
谢朝曦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意识到这不会就是父母死于飞机失事的谣传吧?
那谢望山呢?
谢朝曦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