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刚目送奶糕跑向奶糖的帐篷,后知后觉一拍脑门——糟了,还有件头等大事没问!
她一把拽住身边的张知安,脚步不停就跟了上去:“走走走,差点把正事忘了!”
张知安被她拉着,一脸淡定,心里却门儿清:她又要开始操心儿子的终身大事了。
张知安快步跟着她的节奏一起来到奶糖的帐篷。
奶糖的帐篷,是整个营地守卫最森严、警戒级别拉满的地方,四周护卫环伺,眼神锐利如鹰,半步都不让闲人靠近。
要是昨天黑瞎子和醒过来的奶糖没亲口证实,宴清和张知安是奶糖的亲生父母,就算他俩长着一张和奶糖一模一样的脸,这些护卫也能把人拦到天荒地老。
这一次,护卫一看是他们,立刻侧身放行,连盘问都省了。
帐篷里光线柔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奶糖靠在软垫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不少。
两人一掀帐篷门帘,刚进去就看见一幕兄友弟恭(并不)的画面。
奶糕正站在床边,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哥,那小眼神明晃晃写着一行字:
哥,你退步了啊。
那副“我比你强”的小得意劲儿,看得宴清又气又笑,上前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你少幸灾乐祸,不许嫌你哥。那白茧会造幻境,专门勾人心神,奶糖又不像你,天天泡在墓里跟各种诡异东西打交道,他能撑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对。”
张知安站在一旁,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肯定,“奶糖已经很厉害了。”
他教出来的儿子,常年蹲在研究院,还能保持这样的身手和意志,半点没丢基本功,足够让他这个当爹的骄傲。
奶糕被爸妈一唱一和说得没脾气,撇撇嘴,心里也认了:行吧,他家哥确实还算厉害。
宴清目光一转,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的小金呢?”
奶糕眼睛一亮,立刻伸手往兜里一掏,小心翼翼捧出一团小小的、毛茸茸的金色影子。
小金猫缩成一团,睡得昏天黑地,肚皮微微起伏,连被人从兜里掏出来都毫无反应。
“咯咯~小金在升级呢,一直睡,怎么叫都不醒。”
他顺手把小金递到奶糖面前。小金闻到熟悉的气息,睫毛轻轻颤了颤,依旧没醒,只是往暖和的地方蹭了蹭。
奶糖伸手接过,也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另一只小狗——通体银白的小银,同样睡得死死的。
他把小金和小银轻轻放在一起,两小只猫狗挨在一起,呼吸平稳,像是进入了最深沉的休眠。
“之前给小金留了升级的材料,在爸那儿,你记得让爸帮你拿出来给它用。”奶糖轻声叮嘱。
“咯咯?升级材料?它们升级还要东西?”奶糕一脸茫然,小金只跟他说要升级睡觉,别的半个字都没透露。
“之前在丛林里杀了两条巨蟒,灵气足得很。”宴清在一旁解释,“小银说吃了能快速升级,我们特意给你留了一条。”
“这样啊……”奶糕刚点点头,还没来得及细问。
宴清想起来干什么了,忽然脸色一正,神情严肃得吓人,目光牢牢锁在奶糕身上:
“奶糕,严肃点回答我。”
奶糕脸上的笑“唰”一下就没了,整个人都懵了,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
“咯咯~啊?怎、怎么了妈?”
这气氛,也太吓人了吧!自家母上大人这个表情,让他联想到了小时候,跟阴兵叔叔拆家被揍的经历。
“你跟无邪到底怎么回事?”宴清想知道答案了,又担心知道答案不是他能接受的。
奶糕当场僵在原地,脑袋里一片空白:
无邪?无邪怎么了?他跟吴邪能有啥事啊?
看他一脸茫然样子,奶糖也在一旁轻轻开口,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句——
“当初裘德考的人说,你不管谁,都不会不管吴邪。”
这句话,当初可是让他怀疑了好久。
奶糕更懵了,一脸“你们在讲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表情:
“咯咯…啊?我怎么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说?无邪本来就是保护对象,还是计划关键人物,我当然不能不管他啊!”
宴清和张知安对视一眼,又和奶糖对视一眼。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盯在奶糕脸上,反复打量,像在鉴定他有没有撒谎。
看来看去,那一脸茫然是真的,慌乱是真的,完全不在状态也是真的。
合着……这小子自己啥也没多想?
张知安沉默两秒,破天荒、极其难得地问出一句八卦:
“你不喜欢他?”
这话一出,奶糕还没反应过来,傻乎乎点头:
“啊?喜不喜欢……他那人就爱刨根问底,还行吧,就正常相处啊。”
他还以为,问的是对无邪这个人印象好不好。
宴清看得差点没忍住笑,又不得不绷着脸,直白捅破:
“傻小子,我们问的不是印象。
是——你跟他,有没有感情纠葛?是不是处对象了?”
“……”
帐篷里安静了三秒。
奶糕脸上的表情,从茫然→疑惑→呆滞→恍然大悟→原地炸毛。
他眼睛瞬间睁大,整个人都快跳起来,一贯慢悠悠的“咯咯”语调都乱了,语速快得跟机关枪似的:
“感、感情纠葛?!
你们、你们不会以为……我跟无邪?!
我直的!我笔直!超级直!!”
他差点没当场原地蹦三圈证明自己。
他是真没想到,自家爸妈加亲哥,仨人凑一块儿,居然在怀疑他弯了?!
还是怀疑他和那个天天“三叔”挂嘴边、好奇心比粽子还重的吴邪?!
奶糕整张脸都快红透了(气的):
“我就是把他当任务目标、当朋友!真的!纯纯革命友谊!比陨玉还纯!
我对他没那方面意思!一点都没有!”
看他这副差点急得原地发誓的样子,宴清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张知安嘴角也极淡地勾了一下。
奶糖靠在床头,轻轻吁出一口气,眼底也掠过一丝释然。
合着全家在这儿紧张半天、脑补一堆,
人家奶糕,从头到尾就是个笔直的直男,连半点那方面的心思都没有。
宴清笑得不行,走过去拍了拍自家炸毛小儿子的肩膀:
“行了行了,知道你直了,别跳了,再跳帐篷都被你掀了。
我们就是……随便问问。”
奶糕欲哭无泪:
有这么随便问问的吗?
一上来就问是不是弯了,差点给他吓出心理阴影!
他看着眼前一脸了然的爸妈和哥哥,终于明白——
合着这段时间,全家都在暗地里怀疑他跟无邪一对,就他一个人,啥也不知道,纯纯大冤种。
他却不知道,等见到无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