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正清见林婉珍哭的不能自已,轻拍她的肩头,劝慰道:

“婉儿,月娥刚经历了生产,情绪不易激动。”

林婉珍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擦干眼泪,心疼地替月娥掖好被子,哽咽道:“是姑姑不好,你快好好休息,别伤了身子!月子里也不能哭,对眼睛不好。”

她使劲儿擦了擦眼泪,又怜爱地的替月娥理了理头发,哽着嗓子道:“孩子,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姑姑给你煲些汤送过来…”

月娥没哭,她眼眶通红,一直盯着面前的亲人,哑着嗓音问道:“姑姑,你知道我爹在哪儿吗?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提及沈靖之,林婉珍眼底都是酸涩。

她强忍着泪水,说道:

“我也不知道你爹在哪儿,我一直在打听他的消息,可是,这些年,竟然一丁点儿消息都没有…”

她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二十年前时局动荡,你爹是医疗科研专家,手里握着关乎国家命脉的医疗机密,被境外特务和不法势力死死盯上,屡次暗中下手抢夺。”

“沈家人也成了那些人利用的对象。为了躲避灾祸,你奶奶烧掉了所有能证明你爹和沈家的物件,我和你伯伯都随了她的林姓,对外宣称是林家孤儿,被送到了不同的地方寄养,嘱咐我们不能提沈家,不能认亲,只能装作孤身一人,就是为了能够好好活下去,避免敌对势力顺藤摸瓜找到我们…”

林婉珍哭成了泪人,月娥也哭,水贵弯下腰,替月娥擦掉脸上的泪水:“别哭了,咱们找到了姑姑,这是喜事儿,咱得高兴,是不是?”

薛正清也在一旁附和:“是啊,今天是个好日子,月娥生了双胞胎,你们姑侄俩又相认,多好的事儿啊!”

他拍拍林婉珍的肩头:“婉儿,天儿马上就亮了,咱得回家给月娥弄些吃的,送过来给她补身子!”

林婉珍点点头,又嘱咐了月娥几句,这才站起身,和薛正清一起离开。

另一边,农机监理站。

有亮连人带车被扣在里面,两个执法人员也不见了踪影,只有他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门从外面锁上了!

有亮无奈,只得蜷缩在椅子上假寐,等待天明。

出来时匆匆忙忙的,他身上一分钱都没装,别说罚款二十了,就是罚款两毛,他都拿不出来!

自己不出去,怎么能弄到钱来交罚款呢?也不知道这个老刘咋想的?把人扣在这里,于事无补啊!

水贵和月娥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月娥平安生下孩子了吗?是俩男孩儿还是俩女孩儿?或者是龙凤胎?

水贵见自己一直没回去,是不是也着急?可他又走不开…

他连自己被扣在哪儿都不知道,这可咋办?

有亮越想越烦躁,最后索性啥都不想了,靠在椅子上竟然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他被钥匙开门的声音惊醒了。

睁开眼睛看去,外面天已经大亮,开门进来的又是那个方脸的老刘!

“想好了吗?把罚款交一交,让生产队长来领车!”老刘拉着脸,一副很不待见有亮的样子。

有亮站了起来,却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他蜷缩着身子在椅子上睡了几个小时,身体都麻了!

他扶着椅子站起来,好声好气地说道:“同志,你把我扣在这里,我身上一分钱没有,和队里也联系不上,罚款也交不了。要不车你扣下,我人去医院,我那兄弟在医院呢,总能想出办法来…”

接着他又加了一句:“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可以给你们写保证书…等我借到钱了,我一分不少的把罚款交上,少一分我都不是人!”

老刘斜眼看着他,用怀疑的语气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如果我有半句诓你们的话,你们可以找到我们生产队!”有亮赶紧说道。

老刘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我就信你一次!不过我警告你,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最好别跟我玩心眼子!”

“不敢!我马有亮虽然不是君子,但话说出去了,也是一口唾沫一个钉!”有亮郑重其事地道。

“只给你一天时间!”老刘终于松了口。

有亮终于一瘸一拐地出了农机监理站,他活动活动手脚,这才觉得灵活了一些。

他匆匆赶往医院,此时,薛局长和林婉珍则出了医院大门,回去给月娥准备吃的去了。

月娥经历了阵痛、剖腹产、大出血、认亲,此时已经完全虚脱了。

见薛局长走了,护士进来责备水贵道:“你爱人经历了这一关,你咋不知道心疼她,让她好好休息?怎么有你这么粗心的男人?”

水贵连连点头,又给月娥化了一瓷缸子红糖水,喂她喝下,又替她重新盖好被子,看着她睡下。

医院这边可以放心了,水贵这才想起来有亮,也不知道那两个执法人员把有亮带到哪儿去了,一夜过去了,也没个信儿!

正想着的时候,听见外面有人问昨天晚上送来的双胞胎产妇在哪个病房。

水贵一听是有亮的声音,看了看月娥,见她已经睡着了,赶紧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

见到有亮,水贵急忙问道:“事儿咋处理的?拖拉机呢?”

有亮没答反问:“月娥生了吧,现在咋样?生的是个啥?”

水贵点头,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生了生了,龙凤胎!你那事儿咋处理的啊?”

有亮看着他,轻描淡写地道:“没多大的事儿,就是写个检查,把车扣下了。对了,你身上带有多少钱,我先借上二十,回去还给你!”

“要罚二十块钱?”水贵一惊。

“不是,只扣车,”有亮笑笑,目光闪躲:“我借钱是想买些东西带回去…”

水贵一眼看穿了他:“有亮,咱还是不是兄弟?本来昨晚上的事儿,就跟你没关系,这个罚款再让你出,说不过去…对了,车扣在啥地方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还债的一叠钱,抽出两张大团结递给了有亮:“去把罚款交了!”

有亮接过那二十块钱,有些犹豫:“车被扣在农机监理站,他们要福海叔出面要车…”

“农机监理站?”水贵重复着,脑子里迅速琢磨着,怎么才能把车弄出来。

突然,他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应该可以把车弄出来。

“有亮,月娥已经睡着了,你先在这里看着她,我去去就来!”说完,他不等有亮回答,匆忙就朝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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