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罢,摸了摸鼻子。
——谁曾想呢?他们原以为这位“小姐”不过是个寻常医女,没想到……
她从乡下来,思想却前卫。
裴玉看向神色怔忡的先生,补了一句:
“便连帝京现任市长,封政枭,亦是小姐男友。”
池知微亦微讶。
听夏这……是否太过惊人了?
她是如何做到的?让上位者俯首称臣?
听见“封政枭”三字,池镇岳反平静下来。
“他们能成我女儿男友,”他缓缓道,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骄傲的笑,“是他们的荣幸。”
“若她愿意,她可继任联邦理事长,亦可为联盟诸国女王。”
“一位女王,有几位伴侣,寻常得很。”
“我从前让知微多相看几位,她总推拒。其实多见识些,方知谁最合适。若都合宜,都娶了又何妨。”
他刚开始确实惊讶,可转念便释然了。
“父亲,”池知微见他状态好转,语气也松快些,“您这般专情,倒劝我们‘滥情’?”
“并不是滥情。”池镇岳摇头,目光悠远,“是恰好……遇见了对的人。”
“我与青黛,便是恰好。我和她既已如此,我只盼我女儿余生能得偿所愿。能与她心爱之人相守——纵前路荆棘丛生,我也会为她……一一踏平。”
至于女儿喜欢的人多些……那是她的本事。
多少女子穷尽一生,难遇一心悦之人。
她不过恰好,都遇见了。
池知微笑开:
“也是。伊丽莎白便有十位情人,金丽戴尔亦然,她们过得确实快乐。”
她不觉此事稀奇,只是惊讶——活在这个国家的听夏,竟能这般坦然豁达。
要知道,流言蜚语能要一个女人的命,而她却毫不在意。
池镇岳轻叹,眸子里闪过一抹锐利:
“知微,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
另一厢,听夏领着盛栖野进了主卧。
盛栖野唇角勾起抹坏笑,凑近她:
“听夏,这青天白日的,咱们这就要宣……”
话未说完,眼前景物骤变。
他已置身一方奇异天地。
陈设精雅,窗明几净,与外头古朴小院截然不同。
赫然又是她的空间里。
“它是这方空间的管家,”听夏朝沙发一指,“你叫它‘鹅子’就行。”
盛栖野循声望去。
一只肥硕的白鹅瘫在沙发里,头顶架着副墨镜,豆豆眼从镜片下瞥来,慢悠悠道:
“请叫我鹅神大人。”
“哦,鹅子。”盛栖野应了声,倏地瞪大眼,“等等——鹅会说话?!”
他三两步冲过去,一把将鹅拎起,倒提着上下打量:
“真鹅假鹅?什么品种?能做铁锅炖大鹅不?”
“放开放开!放开我你小子!”统子鹅扑腾翅膀,嘎嘎乱叫。
盛栖野震惊地转向听夏:
“听夏,鹅会说话。”
听夏:“……”
她在沙发坐下,对统子鹅道:
“将那些书取来,给他看。”
盛栖野还没松手,掌中就一空。
那鹅已稳稳立在听夏身侧,昂首挺胸,睨他一眼。
若他胆儿小些,此刻怕已吓晕过去了。
——鹅为什么会说话?!!!
桌上凭空多出数十本砖头般厚重的书籍。
统子鹅冷哼:
“这是汽车电池相关著述。看不完,休想这里!”
盛栖野瞪圆了眼,望向听夏:
“听夏……”
不是来谈恋爱的吗?怎么就成读书了!
还这么多!!
“嗯,好好看,好好学。”她本可以给他“知识速溶丸”。
但盛栖野确实也需要静心读读书。
或许能磨磨他跳脱的性子。
“那我……还能回家过年么?”盛栖野已顾不得鹅能说人话,只觉眼前发黑。
“能。”听夏看着他。
以他的资质和天赋,两天应该可以看完,必须给他上点强度了。
她取来一壶灵泉水放在他面前,又摆上鲜果点心:
“渴了就喝这水,饿了用这些果腹。对你有好处。”
“我现在要出门。你在这读书,若有不懂的,就问鹅子。”
她望进他眼底:
“这些书带不出去,只能记在脑子里,你一定可以的。”
盛栖野有天赋,只是贪玩。
有鹅在,便是他最好的老师。
盛栖野见她对自己寄予厚望,心下一横,重重点头:
“好!”他,他尽力吧。
为了能跟她在一起。
他会努力的!
“鹅子,”听夏瞥向统子鹅,眼神警告,“不要欺负他。”
统子鹅:“……”
它是村口恶霸么?!
听夏闪身离开。
统子鹅转向盛栖野,昂首挺胸:
“好好读书,不懂的就问我。你定要成我最得意的徒儿!”
说完,它扭身去刷剧了。
哎呀,这种感觉真不错。
盛栖野灌了两口水。
水质清冽,入喉如甘霖,感觉脑子都清明了不少,竟比浓咖啡更醒神。
他静下心看书。
统子鹅见他专注,本来不想打扰,可坏心眼突然作祟。
哼哼。
一会它就解除空间屏蔽,让盛栖野看看封政枭和她在那边亲亲。
一定很有意思!
哎呀,想想就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