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华文学 > 其他小说 > 轮回乐园:人脉织梦师 > 第1281章 休格蒙德VS双子星
冰霜森林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战场,这不是任何人有预谋的安排,而是局势失控后的必然结果。

虚空之树的公告像一颗接一颗的信号弹在头顶炸开,每一条都在刷新参赛者对局势的判断,每一条都在逼迫他们做出更激进的选择。

阿芙妮被淘汰的消息还没有被完全消化,世界之核被轮回乐园获取的消息就接踵而至,紧接着是深渊之孔被封闭的公告,一条比一条炸裂,一条比一条让人无法安心赶路。

那些原本打算先向巅峰山脉进发的参赛者开始犹豫。

对于乐园势力的参与者而言,世界之核的重要性可一点都不低。

如果它们能够获取到世界之核,那么即使这一次世界争霸战失败了,它们也能够获得足够多的资源提升自己。

如果是毒圈后期,它们肯定就不会多考虑,因为林逸到时候也会在毒圈之内。

但现在才刚开始,毒圈远没有收缩到必须放弃一切抓紧赶路的程度,所以每一个参赛者都在做一个决策。

无名圣徒选择了林逸,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世界之核,所以才会在找到林逸的位置后第一时间冲进神殿。

结果他赌错了,林逸身边的冰霜守卫战斗力远远超出他的预期,他甚至连靠近林逸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追出了神殿。

那种被标记的感觉一直黏在他身上,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无论他跑多快、用多少道具掩盖气息,那些冰霜守卫总能精准地找到他的位置,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像一群经验丰富的猎手在消耗猎物的体力。

他不敢停,那些守卫追上来的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但他也跑不快,连续几个小时的高速移动和频繁使用传送卷轴已经让他的体力逼近极限,储物空间里的补给也在快速消耗,再这样下去不用那些守卫动手,他自己就能把自己耗死。

蒙德此刻正躺在一片被烧成焦炭的空地上喘着粗气。

他状态很差,不是普通的差,是那种从鬼门关爬回来之后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的差。

整条左臂从肘部以下齐根断掉,断口处的肌肉和血管被高温烧灼封闭,形成一个焦黑的碗状疤痕,边缘的皮肤皱缩在一起,能看到下面白森森的骨茬。

他的左眼彻底失明,眼球上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薄膜,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没有焦距,只有一种死寂的空洞。

脸颊上有一道从眉角延伸到颚骨的烧伤,皮肤呈暗红色,边缘有细密的水泡,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他混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休格的黑色火焰对灵魂的灼烧让他在战斗中差点失去意识,那种痛不是从皮肤传来的,他经历过无数次战斗,受过无数次伤,但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离死亡这么近。

如果不是双子星突然闯入让他和休格不得不暂时停手,他现在可能已经被休格烧成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了。

休格也好不到哪去,他靠在一棵被烧断的树干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风箱,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摩擦声。

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指尖有一层细密的冰晶在凝结,那是体内元素之力极度活化后失去控制的表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片冰蓝色的光芒在皮肤下流转,那是元素之力在侵蚀他的身体,将他的血肉向元素化的方向转化。

如果不加以控制,他的身体会在几个小时内彻底元素化,到时候他就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团具有模糊意识的元素聚合体。

休格闭上眼睛,将体内那些暴走的元素之力一点一点压制下去。

半个小时前,双子星的出现打破了蒙德和休格之间即将分出胜负的局面。

哥哥站在雪地的边缘,弟弟半跪在他身后,右手撑着地面,左手捂着腹部那道刚刚愈合的伤口。

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弟弟更差一些,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眼窝深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大病了一场。

深渊之力还在他体内乱窜,虽然已经被他压制了大半,但残留的部分仍在一波一波地侵蚀他的生命力,每过一段时间就需要调动能量去镇压,这种持续的消耗让他即使不参战也在快速虚弱。

哥哥扫了一眼面前的战场,蒙德浑身焦黑地倒在碎石堆里。

休格站在远处,深色的长袍上多了好几道裂口,有一道从肩头斜向下延伸到腰际,能看到里面白色的衬衣和衬衣上那道细长的血痕。

两个人都已经打残了。

哥哥在零点几秒内做出了判断,如果这个时候对蒙德和休格同时出手,他有七成把握把这两个人一起淘汰。

剩下的三成是风险,蒙德虽然看起来惨,但恶魔族的恢复力是出了名的离谱,谁也不知道他那副残破的身体里还藏着多少战斗力。

休格的状态更加难以评估,施法者的底牌从来不是摆在明面上的,一个看似油尽灯枯的施法者可能在下一秒就掏出能逆转战局的一次性道具。

哥哥侧过头看了弟弟一眼,弟弟和他心意相通,不需要言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们决定先解决掉蒙德和休格中的一个,然后再对付另一个。

二对一的情况下,就算对方还有底牌,胜算也在他们这边。

双子星低估了两件事。

第一,休格和蒙德虽然打得你死我活,但他们对局势的判断力没有因为伤势而下降半分,在双子星出现的那一刻,两人同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不联手对付新出现的敌人,他们会被双子星坐收渔翁之利。

第二,休格和蒙德都不是那种会在危急关头犹豫不决的人,从停手到联手只用了不到一秒,没有任何言语沟通,没有任何眼神交流,纯粹是两个经验丰富的战士对局势的共同判断。

休格先动了,他没有攻击双子星,而是向蒙德的方向移动,在移动的过程中从怀里掏出一支深红色的药剂,拔掉瓶塞,朝蒙德扔了过去。

药剂瓶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蒙德用还能动的右臂接住,没有犹豫,仰头灌了下去。

药剂入喉的瞬间他感觉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胃里向四肢百骸蔓延,那些被黑色火焰灼烧过的伤口在这股热流的冲刷下疼痛减轻了大半。

休格给他的不是治疗药剂,是激发生命潜能的狂暴药剂。

这东西不会治愈伤口,不会补充能量,但能在短时间内将使用者剩余的所有潜力一次性压榨出来,让一个濒死的人爆发出接近全盛期的战斗力。

代价是药效过后使用者会彻底瘫倒,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在这种时候,休格不会浪费宝贵的时间去治疗一个敌人,他能做的最大让步就是给蒙德一颗狂暴药剂,让这个恶魔族的铁憨憨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有足够的力气去送死,或者去拉一个垫背的。

蒙德从碎石堆里站起来的瞬间,体表的恶魔之焰从暗淡的暗红色骤然变成了刺目的亮橙色,火焰的温度高到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地面的积雪被蒸发成白色的蒸汽,在空气中形成一片浓重的白雾。

他盯着双子星的方向,瞳孔里燃烧着疯狂的战意,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那张被烧伤的脸上满是对战斗的渴望。

弟弟最先反应过来,他的右手在身前虚按,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瞬间凝聚成型,将他和哥哥笼罩在其中。

这是双子星配合了无数次的惯用战术,哥哥负责正面压制,弟弟负责控制和辅助。

但休格不给他们执行战术的机会。

火焰没有朝双子星飞过去,而是以休格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整片战场变成了一片黑色火海。

双子星脚下的雪地在黑色火焰的灼烧下没有融化,因为它们烧的不是水不是冰,是附着在雪粒上的微弱能量,任何有能量的存在都会成为它们蔓延的燃料。

哥哥在黑色火焰触及身体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那种痛不是从皮肤传来的,从灵魂深处向外涌的。

他的身体在那一刻变得迟缓,反应速度下降了三成,感知范围缩小了一半,整个人像被一层无形的网罩住了,每一次动作都要耗费比平时多一倍的力气。

弟弟没有受到影响,屏障成功隔绝了黑色火焰对身体的侵蚀,但他需要维持屏障就无法分心施法,这在无形中削弱了双子星的输出能力。

他能做的就是在维持屏障的同时偶尔放出一两把螺旋剑干扰蒙德的进攻路线,但那点干扰在蒙德此刻的疯狗打法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蒙德在黑色火焰扩散的同时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到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痕,碎石和冰屑向两侧飞溅,恶魔之焰在他体表疯狂燃烧,与休格的黑色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诡异的色彩。

他冲到弟弟面前,一拳砸在弟弟身前的能量屏障上。

咔嚓一声,屏障表面出现了裂纹,从拳头的落点向四周蔓延,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弟弟咬着牙将更多的能量注入屏障,裂纹停止了蔓延但没有愈合。

哥哥从侧面冲过来,手掌按向蒙德的侧腰,那一掌附着了能量冲击,足以将一头成年海兽的脊椎震成两截。

蒙德不闪不避,他甚至没有看哥哥一眼,独眼死死盯着弟弟,嘴角的笑容更加狰狞。

他的右拳从屏障上收回,身体旋转,左肩猛地撞向哥哥的胸口。

轰的一声巨响。

哥哥被撞得向后飞去,蒙德的左肩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焦黑的血肉与碎裂的骨骼从伤口处飞溅出来,散发着焦糊的气味。

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那个血洞不是长在自己身上的,右拳再次举起砸向弟弟的屏障。

这一次屏障碎了。

他半跪在雪地上,右手撑着地面,左手捂着腹部那道被林逸刺穿的伤口。

深渊之力被恶魔之焰的能量波动引爆了,那些被他压制了大半天的深渊之力此刻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像无数条疯狂的毒蛇在撕咬他的内脏。

哥哥从雪地上爬起来,看到弟弟的状态,脸色变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银白色的药剂,拧开瓶塞,将药剂泼向弟弟的身体。

那药剂不是喝的是外用的,银白色的液体在空中散开,像一层细密的水雾覆盖在弟弟身上,渗透进皮肤渗透进肌肉渗透进血管。

弟弟的脸色在药剂渗透后稍微好了一些,但他的能量已经所剩无几,所有的底牌都在之前的战斗中用掉了,能支撑到现在全靠双子星之间那种特殊的共鸣在互相补给。

哥哥拔出腰间的短刀,刀身通体暗银色。

这把短刀是一次性道具,他握紧刀柄,将短刀刺入自己的左臂,刀身没入肌肉,血液从伤口处涌出,顺着刀身流淌下来滴在雪地上,在白色的雪面上洇开一大片暗红色。

他在用血液献祭激活短刀内的能力,这个过程不可逆,短刀会在能力激活后碎裂,而他会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获得足以扭转战局的力量。

休格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出了那种献祭方式,这是一种几乎已经失传的血脉献祭。

献祭者的血脉越纯,激活的能力越强。

休格不可能让哥哥完成献祭,黑色火焰从他体内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火焰手掌。

这一击他用了全力,不是为了杀死哥哥,是为了打断献祭的过程。

只要献祭被打断,短刀碎裂,哥哥不仅得不到能力加持,还会因为献祭反噬而重伤。

弟弟挡在了哥哥面前,他在用自己的身体硬接休格那一击,哪怕这会让他的身体彻底崩溃,他必须给哥哥争取时间。

火焰手掌与弟弟的身体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黑暗的战场在那一刻亮得如同白昼。

弟弟的身体在光芒中剧烈颤抖,皮肤表面的纹路开始碎裂,像瓷器上的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

短刀碎裂了,碎片从哥哥手中脱落,落在雪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冰晶碎裂的声音。哥哥拔出左臂中的短刀碎片。

他的身体在献祭完成后发生了变化,皮肤从古铜色变成了灰白色,瞳孔变成了暗金色,呼吸的节奏变得极其缓慢,每分钟只有两三次。

蒙德在弟弟阻挡休格的几秒内冲到了哥哥面前。

他的右拳裹挟着亮橙色的恶魔之焰砸向哥哥的胸口,这一拳他用尽了全力,拳面上的恶魔之焰浓稠得像岩浆,温度高到周围的血肉都在被其烤的发出滋滋的声响。

哥哥的左手五指收拢,扣住蒙德的拳头,将蒙德的右臂固定在一个无法发力的角度,同时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由灰白色能量凝聚成的短刀,刀身长约三十厘米,没有实体是纯粹的能量凝结,刀刃薄到几乎透明,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能量短刀刺入蒙德的胸口,从胸骨正下方刺入,斜向上穿行精准刺中了心脏,从锁骨下方穿出。

刀身没有实体却在蒙德的胸口留下了一道细长的伤口,伤口的边缘有灰白色的光芒在闪烁,那不是能量残留,是哥哥献祭后获得的能力在侵蚀蒙德的身体,将他的生命力转化为灰白色的能量回馈到哥哥体内。

蒙德在短刀刺入的瞬间就开始后撤,双脚蹬地身体向后仰,断臂的左肩撞向哥哥的侧脸试图用最后的攻击逼退他。

哥哥偏头躲过,左手松开蒙德的拳头,右手的能量短刀从蒙德胸口拔出,带出一串暗红色的血珠。

蒙德趁这个空隙接连向后跃出数步,踩在雪地上的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血脚印,从胸口伤口处涌出的血液顺着衣襟往下淌滴落在雪地上,在白色的雪面上拖出一条蜿蜒的暗红色血线。

逼退蒙德之后,哥哥转过身,蹲在弟弟身边,伸手将他从雪地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弟弟的嘴唇动了,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

走。

蒙德此刻靠在远处一棵粗大的树干上,狂暴药剂的药效正在退去,那种从骨子里涌出的疲惫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他的左臂断口处焦黑的血肉已经停止新生,那些细密的肉芽在失去狂暴药剂的支撑后开始萎缩,断口处的皮肤皱缩在一起,看起来比以前更加狰狞。

即使身体已经破烂成这样,但蒙德的意志依然没有崩溃。

休格靠在不远处的另一棵树干上,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额头上满是冷汗,那些冷汗顺着鼻梁往下淌滴落在衣襟上在深色的布料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他的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不少,但他努力控制着呼吸的节奏,不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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