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华文学 > 穿越小说 > 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 第497章 我就是王法!
“好!”
“抓得好!这些蛀虫就该严办!”
“舞弊者就该杀!大齐律令万岁!”
“甲字队!甲字队!甲字队!”
百姓们振臂高呼,考生们热泪盈眶,那些被不公判罚淘汰的学子,终于出了一口憋在心里的恶气,拼了命地鼓掌,把手掌都拍红了,也丝毫不觉得疼。
乙字队的队员们呆呆站在场边,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砸懵了。
他们看着被押走的假沈星河,看着他脸上那半张没撕干净的面具,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的队长竟然是假的?
他们拼尽全力赢来的胜利,原来是靠着作弊得来的。
有人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看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
有人愤怒地攥紧拳头,觉得自己被愚弄了。
有人茫然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甲字队的队员们愣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所有人跳起来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秦朗握着银枪,被队友高高抬起又抛下,视线中扫过赛场下。
沈枝意与秦家众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一浪高过一浪的欢腾中,没人看到高台暗处上那道玄色身影。
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拨开遮挡的乌云,把整个校场照得亮堂堂的,唯独照不到角落里的阴影。
风从校场上空吹过,卷走了厮杀留下的硝烟,也吹散了这场精心策划了许久的骗局,一切阴暗,都暴露在阳光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秦府的宅门就被拍得震天响,敲门声隔着几条巷子都能听见。
“捷报——!秦府秦朗,武举兵法文试第一,高中武状元——!”
报喜的差役站在门口,嗓门亮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烫金的红榜在晨光里熠熠生辉,晃得人眼睛发花,连整条街都跟着亮堂起来。
秦府里瞬间炸开了锅,一片欢腾。
阮氏手里的铜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直接碎成了两截。
她愣了一瞬,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掉,哭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儿,居然高中了!”
秦明修从书房里冲出来,跑太急,鞋都穿反了,一把抓住报喜差役的胳膊,手都在抖,反复确认。
“真的是我家朗哥儿?真中了武状元?”
曾太夫人正在佛堂念经,手里的佛珠“啪”地一声断了,珠子滚得满地都是。
老太太这回没顾上捡珠子,拄着拐杖就往外走,边走边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好好好!我们秦家,一文一武,这下真的是光宗耀祖了!”
秦原站在廊下,手里还捧着一卷没看完的书,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眼睛亮得惊人。
秦泽兰和秦弄溪抱着又叫又跳,晃得秦朗站不稳。
秦朗也不恼,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羞涩,不好意思地笑着,任她们闹。
沈枝意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秦朗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看着阮氏哭得稀里哗啦,看着曾太夫人笑得合不拢嘴,眼眶也慢慢红了。
她悄悄转过身,抬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湿意,再深吸一口气,笑着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秦朗的肩膀。
“表弟,恭喜你。”
秦朗看着她,一双眼睛亮得像星星,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还有藏不住的温柔。
“表姐,我说过的,今后我护着你。”
沈枝意弯了弯唇,刚要说些恭喜的话,目光不经意扫过门外。
巷口空空荡荡,什么人都没有,只有风卷着落花香吹进来。
她收回目光,笑着点了点头。
阳光从屋顶瓦当间洒下来,金闪闪铺满整个院子,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暖洋洋的,欢声笑语在院子上空飘着,久久都不散去。
这几日秦府忙忙碌碌,继秦原入职翰林院后,秦朗也被点入五城兵马司。
原本应当从吏目做起的秦朗,因有邱瑾的保举,楚慕聿的默许,加上他先前就在此处历练有了基层经验,于是直接被提拔成南城副指挥使,官至正七品。
虽说与楚慕聿这个一品大员相比,他的官职显得微不足道,但秦朗却觉得这是他向上爬的开始。
总有一天他能超越楚慕聿,把伤了表姐心的狗男人踩在脚下。
沈家败了。
败得悄无声息,像秋天最后一片叶子从枝头落下,没人多看一眼,也没人记得它曾经绿过。
京城的权贵圈子里,沈家这两个字已经无人提起。
偶尔有人在宴席上说起“沈家”,旁边的人总要愣一下,想一想,才反应过来——
哦,那个一门都犯罪的沈家啊?
然后便是几声敷衍的叹息,话题很快转到别处去。
沈时序死了,沈知南死了,沈星河和沈盈袖关在刑部大牢里,不知死活。
沈家那扇曾经门庭若市的大门,早就落了锁,锁上生了锈,门前冷落得连野草都懒得长。
而秦家,正一日比一日红火。
刑部大牢。
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和腐烂的稻草气息,偶尔有老鼠从墙角窜过,发出细碎的声响。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风声,呼呼的刮着,像谁在呜咽,又像是在排山倒海的欢呼。
“拜见沈指挥使!”
“沈指挥使好!”
……
沈星河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簇新的七品官服,腰悬佩刀,脚蹬皂靴,风吹起他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目光扫过跪伏在道路两旁的百姓,像在看一群蝼蚁。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黑,投在青石板路上,像一条蜿蜒的蛇。
“沈、沈副指挥使……”
一道颤抖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夹杂在整齐的问安声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星河的眉头猛地一皱,勒住缰绳,马匹打了个响鼻,停住了。
他的目光像鹰一样扫过去,很快便拮住了那个跪伏在地上的身影——
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后背微微发抖,头低得几乎贴到了地面。
沈星河弯腰,伸出马鞭,鞭梢挑起那人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眉眼端正,带着几分书生气。
此刻满脸惊恐,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老大。
“你唤本官什么?”沈星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阴恻恻的寒意。
“沈、沈副指挥使?”那年轻人战战兢兢,声音都在打颤。
“混账!”一旁的小卒怒喝一声,上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那人的鼻尖,“是沈指挥使!你耳朵聋了?听不到旁人怎么唤的?”
那年轻人被吓得浑身一抖,结结巴巴道:“小、小人初来京城,不懂规矩……沈大人他、他不是南城副指挥使吗?”
副指挥使。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沈星河最疼的地方。
他最恨的,就是头衔上那个“副”字。
他沈星河,武举状元,本该是南城指挥使,一城之首,可朝廷偏偏只给了他一个副职。
他仗着背后有楚慕聿这个未来姐夫撑腰,在南城作威作福,大耍威风,谁都不敢在他面前提那个“副”字。
就连南城指挥使本人,见了他都绕着走,敢怒不敢言。
没想到,今儿竟然被一个不知死活的书呆子戳了肺管子。
沈星河的脸色一瞬间沉了下去,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腕一抖,马鞭“啪”地一声抽在那年轻人的脸上。
一道血痕从颧骨斜拉到嘴角,皮开肉绽,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滴。那年轻人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却没有求饶,反而梗着脖子喊起来:
“沈副指挥使仗势欺人!王法何在?天理何在!”
“王法?”沈星河冷笑一声,嘴角弯起一个残忍的弧度,“在南城,我就是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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